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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3月13日

    一个人的地老天荒

            原来一直以来,都是我在相信一个人的地老天荒。
            我想这样也好。我没有什么值得你记住或怀念。没有办法接近,亦没有纠葛或亏欠。
            我知道我只是路过,会失去这回忆。本该从容的冷眼旁观,却不知天高地厚,陷入这场结局已是定数的游戏。我是一朵错过季节的花朵,没有赶在你的自由之前开放。如果真的输给了时间,那么就让我凋落在你记忆的盲区,洁白的死在我寂静的幻觉里。你给了我一个关于夏天的寓言,在属于我的季节,烈日炎炎,遥远的,我看着你,炙热的光晕拥抱着你,灼伤我的眼,我几乎是凝住泪水,才能完成这一是一样的柱石,就这样,我看着你,这张我愿意镌刻在心灵的面容。
           那是夏天里最后一片树叶,生命的脉络全部刻在柔软的叶片,曲折弯转,却终于绕不到你的心里。你、我这样的爱,却只能沉默以待。到了秋天,也就成了最先飘零的落叶,落进土壤,落进我一个人的地老天荒。
          放一把心里的火,将有关你的一切焚烧成灰,可你的笑容、只言片语,是盛夏里的霜雪,瞬间冰封我的坚决。无关痛痒的忘记与切肤之痛的割舍,本来就有本质的区别。我害怕,你的肩膀会挡住前路的风景,看你的一瞥盲了今后的每一眼。我遇见你,这是怎样的一场劫数。
          我们如何挣脱生命中的绳索,然后轻轻闪躲而幸免于难。我们如何摆脱命定的狭路相逢,然后继续生活而不觉孤单。
          等待根本换取不了任何偿还。是我想睡了,经不起打扰,时间比你重要,是我懂事了,什么都不晓,连你都错认了。世界大,生命长,不只与你分享,让我感谢你赠我空欢喜。
          迷信爱情的女子,曾经义无反顾,却始终孤独,终将面对自我的醒悟。蜕变,也许就是从激烈到和平,从抗拒到信服。一切都在改变,是否意味我也将改变。换一个发型,换一种心情,换一段时间,换一个地点,换一种周遭,换一种立场。那是否真的可以忘却你。可是莫文蔚在唱: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,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,不够时间好好来恨你,这才明白恨人不容易。
         我的生命里属于你的时日并不多,趁还愿怀念,趁回忆还算新鲜,趁忘却还觉亏欠。我渐渐相信,心平气和的生活是待自己最好的方式。时间是药剂,会慢慢麻醉这缺憾的痛楚,在复杂中寻获简单,在满足中消遣平淡。时光的洪流中,有没有你的陪伴,我都要一路摆渡到彼岸。我为一会让自己记得,在爱你的日日夜夜我慢慢长大。我依然还是喜欢站在盟重山巅俯瞰满目落英与飞渡银瀑;我依然还是喜欢伫立潘夜海岛眺无限延伸的鬼火海蓝;我依然还记得吗法的世界里还有头顶那一片灰蓝色的天空,它的寂寞发不出声音,充实而温情着整个世间风景。然而现在的我却明白,这样的景致不宜长歌当哭。所以就算无人与我并肩观望,亦让我觉得欢欣。从今以后,我决定蓄我的头发, 不为纪念某个人,某件事,也不为疗伤。因着从头到尾,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。我只是想明确地看到改变的无数可能。我让过去以延长的方式转为淡薄,再到决裂。改变曾经在你面前懵懂的样子,那个毫无保留将自己的狼狈让你一览无余的孩子,告别少年时不记回报的倾心付出。将来若我们还能重逢,你看见我的时候,或许已经无法辨识。我就可以安心地向过往挥手。那样,我就真的长大了。我知道往事都只会在光阴里留下气味,声音或幻想,云淡风清,这般静好。我不要你的记忆绞成绳索,缠束在我的空想里周旋,牵绊住我弃你而去的决心。我的一切该是轻烟,从你身边漫散,我蒙住自己的眼睛,静候物是人非,然后勇敢振翅飞离你的天。此别经年,风再吹起,我的衣裳在飞,我的思绪在飞,我的头发也在飞,这样我就当作是羽化,我不再留恋你得一隅天地,我会看看沿途陌生的风光,然后逐渐成为自己臆想中的女子,面容沉静,神色淡定,自由自在,随风偃仰,时刻记的为自己留一段冷淡的安全距离,四处游历,从这个寂寞得镇到下一个喧哗的城,来去从不要理由,再也不为任何人做无谓的停留。
        我知道忘记你是欲速不达的理智,但我也依然决意忘记你,这过程中的艰难,悲与不舍你如何明了,纵使忍痛,纵使煎熬,纵使苦于消受,但我相信,那只是阵痛,痛彻心扉,终会过去。
        潮涨潮落,流沙无痕。其实,何时何地,开始的开始,最后的最后,都是我一个人的地老天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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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2 月 17 日
    孤云丧撰寫:
    所在乎的几乎不能所望,时间带来的遗忘只有未来
    3 月 22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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